这一夜,青岛国信体育馆的灯光比任何时候都亮,亮到能把大洋彼岸的聚光灯全部吸过来,不是季后赛,不是总决赛,只是一场NBA中国赛——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绝不是“只是一场”。
因为对手是洛杉矶快船,因为快船阵中站着保罗·乔治,更因为山东队,这支CBA的老牌劲旅,要在自己的地盘上,跟NBA的全明星阵容打一场真刀真枪的硬仗,赛前没人看好他们,赔率说明一切,快船让分超过30分,媒体说,这就是一场“教学赛”,是NBA给CBA“上课”。
但山东队不答应,从跳球那一刻起,他们就把比赛变成了鏖战。
第一节,山东队外援吉伦沃特像一头被激怒的斗牛,顶着快船两名内线的夹击,硬生生把球砸进篮筐,替补席炸了,全场球迷站起来呐喊,那一刻你分不清谁是NBA球队,谁是CBA球队,快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泰伦·卢在场边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
就在这时,保罗·乔治站了出来,他先是弧顶一步过掉防守人,杀入禁区后在空中折叠拉杆,躲过封盖上篮得手,紧接着,他在防守端抢断成功,一条龙推进到前场,在三分线外急停干拔,球应声入网——连得5分,瞬间把山东队的气势压下去半截。

但山东队没有崩,这支球队骨子里有股倔劲儿,就像当年他们“三连亚”时期打广东、打辽宁那样,输可以,但绝不认怂,第二节,山东队本土球员开始发力,高诗岩像一台永动机,全场贴防快船后卫,逼得对手两次运球失误;陶汉林在内线跟祖巴茨肉搏,抢下前场篮板后二次进攻打成,半场结束,山东队只落后9分。
中场休息时,更衣室里,山东队主教练只说了一句话:“他们也是人,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咱们怕什么?”
下半场,比赛进入白热化,快船开始认真了——或者说,被逼认真了,伦纳德加强了个人进攻,中距离跳投像手术刀一样精准,但真正改变战局的,还是乔治。
第三节还剩4分37秒,乔治在左侧45度接球,面对山东队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,他做了一个假投篮动作,随即交叉步突破,急停,后仰,出手——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,滚了进去,下一个回合,他直接快下接球,在跑动中不看人传给底角的鲍威尔,助攻三分命中,再下一个回合,他又在防守端送给高诗岩一记迎面大帽,帽完之后还冲着观众席摇头。
全场沸腾了,不是山东球迷倒戈,而是所有人都在见证一件事:一个NBA全明星级别的球员,在一场本该是“走过场”的比赛中,打出了季后赛级别的专注,乔治的高光,不是数据表上那些数字,而是一种信号——他尊重这支山东队,尊重这场比赛,所以才拿出全力。

第四节,山东队发起最后反扑,还剩3分12秒时,他们打出一波8比0的小高潮,分差缩小到只有5分,整个球馆的声音大到震耳欲聋,快船叫暂停,泰伦·卢在战术板上画了半天,最后只说了四个字:“把球给乔治。”
暂停回来,乔治接管比赛,他先是在弧顶迎着防守投进一记三分,然后又造成山东队外援失误,助攻伦纳德快攻暴扣,最后1分08秒,他顶着全场最响亮的嘘声,在罚球线上两罚全中,将分差重新拉大到两位数,比赛就此失去悬念,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118比107,快船赢了,但山东队站着输的。
赛后,乔治在混合采访区停下来,主动提到了山东队,他说:“他们打得像一支真正的球队,有血性,有战术,有骄傲,这可能是我们季前赛遇到的最强对手。”
这话从一个NBA顶级球星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,这不是客套,而是敬意——一场鏖战换来的、唯一性的敬意,因为不是每一支CBA球队都能逼出全力模式的乔治,也不是每一场NBA中国赛,都能打出如此纯粹、如此真实、如此酣畅的篮球。
那一夜,青岛没有输家,山东队证明了他们可以跟NBA球队掰手腕,而乔治用一场高光表现,给这片土地上的篮球爱好者,留下了一个唯一性的夜晚——多年以后,当人们回忆起NBA中国赛,会记得那个被遗忘的年份,那支倔强的山东队,和那个全力以赴的保罗·乔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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